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董启强(原国防科技大学副政委,少将)回忆董启文二哥的文章 [转贴 2007-08-10 04:56:00]  删除...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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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 忆我亲爱的二哥------董启文烈士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董启强1988

我们尊敬钦佩的勇敢,坚定,聪明,多才多艺的兄长,战友,同志----董启文烈士英勇牺牲已经四十周年了。当我们悲痛的悼念他的时候,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缅怀,思念的特殊感情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在童年和青年时期的共同成长过程中,我们总是形影不离。彼此非常了解,相互热爱,有着纯真美好的深厚感情。他那极富气质的爽朗,热情,聪明性格和飒爽英姿,给我留下了难以忘怀的印象。小时候我们个性虽不相同,文哥是外向的性格,我比较内向和安静一些,但是我们谁也离不开谁。罗世文和文哥,我在延安有较长的接触,他这样描述文哥的,他说:“启文粗犷,豪放,行侠仗义”。在所有兄弟姐妹中,都认为他有英雄气概。他用他短暂的一生证明了他是真英雄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民国初期,正处四川军阀混战的战乱时期,父亲董云宾是四川军阀的高级军官,在万县任过县长兼任城防司令,任过魏虎臣军阀的少将参谋,后又在刘湘部队任职。我出生在江津,文哥也出生在江津。幼年我们常处于不安定的流动生活中,母亲王兆瑛带着我们弟兄姐妹在四川很多地方住过,住得较久的地方是泸州,重庆,成都,这几处在幼年留下了一些印象。对多次住在泸州外婆家的印象较深。那时我在那里住过幼儿园,初小时,文哥即常带着我在郊区山林中嬉游,从小就爱活动,爱打小足球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我们家虽然不贫困,但父亲为了从小锻炼我们,在初小一二年级的年龄,即把我同文哥送到重庆江北贫儿院半工半读(贫儿不交学费,我们是“富儿”要交较高的学费)。在那里要和贫儿一起挑大粪浇田地。在幼年上学就得到劳动锻炼,在幼小的心灵中留下了对“劳动”的有关态度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四川年年军阀内战,极为封建落后,1924年父亲脱离军阀部队出川在宜昌住了约一年。1925年赴武汉,父亲住汉口,母亲带我们弟兄姐妹则在武昌住下。

北伐革命军叶挺率部包围武昌,生活必需品---粮食毫无准备,在同饥饿斗争90余天后,武昌解放,文哥即得了重病-----------伤寒。几乎难于挽救,在父亲和中医的治疗下,在杨表姐的尽心护理下,才渡过来,身体骨瘦如柴,但是在后来的成长中,由于好运动,形成了健壮的体魄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武汉解放后,我们在武昌湖北省立第一小学上学,正处革命高潮时期,我们都成为革命儿童团员,受到革命的洗礼。并且还学习一些武术。大革命失败后,在武汉上中小学期间又经历了白色恐怖时期,在童年的心灵中深深地留下了革命和镇压革命的鲜明对比。

大姐董启翔在1930----1932年上高中时已同左倾的进步老师和几位进步的文化人:陈荒煤,吕骥,张庚等认识。大姐对我们进行了革命思想的启蒙。

1932年夏,大姐高中毕业,我初中毕业,父亲同意我们姐弟三人赴北平升学。

到北平后,在大姐的积极启发诱导下,我们于同年秋同时加入党领导下的群众组织“社会科学家同盟”1933年一月二十八日,经大姐介绍,同时宣誓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。加入革命组织后,学习党的文件北方红旗和国内外进步文学作品。在党的领导下,积极参加学生运动,游行,示威,飞行集会,听革命报告,秘密散发革命传单,涂写革命标语。在王明左倾的路线下,暴露了我党地下革命力量,很多同志被捕,地下组织遭到破坏,特别是1933年上半年,日本威胁平津,蒋介石派宪兵第三团蒋孝先进驻北平,对革命学生运动残酷镇压。地下党团革命组织遭到严重破坏,党团为了疏散和保持力量,很多同志调离北平。文哥三四月调离北平赴东北抗日同盟联军吉鸿昌部,大姐调天津组织“特委”地下机关。组织决定我暂时回四川家。同年五月,大姐到车站送我离北平经武汉返川。先到泸州母亲处,即赴成都。同年冬去眉山郭熊祺军士教导队学军事三个月。

文哥化名赵幼云任排长,随吉鸿昌的这个抗日“铁军”转战于热河长城内外,作战 勇,特别是他在攻克多伦等战役中带领全排英勇杀敌,卓立战功,经该部队的党组织批准,七月火线上成为正式的中国共产党党员。

19339月,东北抗日同盟联军在日寇和蒋介石的夹击下失败后,文哥返回北平找大姐和组织关系,没有找到,失去了组织关系。1933年冬返回四川成都家。我于1934年初在军事教导队毕业返成都,才知道文哥也回到家中。为了出川找组织关系,父亲同意我和文哥到南京报考中央军官学校。

1934年夏,抵南京。考中央军官学校未被录取,考入军政部化学兵队(化学兵学校)。在此期间,我们积极广交朋友,团结了一批进步青年,创建了秘密革命组织“读书会”进行地下革命斗争。1935年初,经陈阜同志同浙南特委取得联系,在党的领导下,革命斗争得到进一步发展。在文哥和陈阜的领导下,开展了公开的和秘密的革命斗争,发展了组织,余瑛,黄文等都是主要成员,文哥和陈阜是主要负责领导,我是基层支部书记。

这期间文哥是篮球队员,我是足球队员,1935年夏,我们还横渡了长江。

1936年初,浙南特委决定让一些同志到浙南开展游击战争,董启文,傅任波,张焰昌,王太然,陈坚,黄文,张登义和我八人脱离南京化学兵队,开小差秘密赴上海,王太然,傅任波,张焰昌,董启文四人去浙南,我带领张登义,陈坚,黄文四人去陕北苏区党中央所在地保安。

1936年冬,我在少共中央工作,不久到保安中央红军大学学习。双一二事变后,党中央,红大到延安,红大改为抗大,我在三队二队学习。“七七事变”赴前方三元坝子时,偶然遇到文哥和张焰昌,文哥说组织决定他们去前方部队教导队学习,他们没有带党的组织关系,去前方不易解决组织关系,我劝他们去延安。他们经组织同意后,赴延安。我分配到红军援西军教导团任政治教员。后红军援西军整编为八路军129师。

1944年冬,我由前方返抵延安中央党校学习,文哥“抢救运动”中的问题仍未作结论,隔离在党校“临时支部”没有自由,我通过组织曾和文哥见面,见面时仍跟有人监督,后曾数次偶然见面。

1945年日本投降,我们即将赴前线,当时文哥仍未恢复自由,我去找胡耀邦同志(任总政组织部部长)他给我建议,要文哥给康生写一简信,要求组织作结论,后康生批给中组部办理,组织部把问题基本上“平反”,但留了一个南京化学兵队一个重要问题没澄清的尾巴。1945年底,文哥同我们一起编到开赴东北的大队从延安抵张家口待命,几次乘火车都因同国民党军队战事影响未能动身。后国民党军队占领叶伯寿交通要点,切断了张家口赴东北的通道,组织决定赴东北的干部大队由冀察晋军区(聂师部)分配工作,文哥迟迟不分配,并决定分配到白区工作(因仍有“历史问题尾巴”,实际上是抛弃他)。我前去找当时当地最高组织负责人黄火青同志,不同意文哥被分配到白区,要求回延安彻底解决结论问题,经争论,最后黄火清同意文哥返延安解决遗留的“历史问题尾巴”。我从带的几匹牲口中给了文哥一匹白马,送他上火车返延安。我要求返原部队,于1945年夏返晋冀鲁豫军区第二纵队。不久就进入全国的解放战争,此期间收到文哥来信,告诉我在延安,经中组部夏子栩(夏大姐)将“历史问题尾巴”去掉。历史问题解决后赴东北。

1949年渡长江胜利进驻金华时突得翔姐来信,告知我文哥于1948年鞍山战役光荣牺牲的不幸消息。心灵受到沉重打击,悲痛万分,我们失去了亲爱的手足,同志,战友,我军失去了优秀指挥员和杰出的军事理论工作者。

启文烈士走完坎坷的32年,默默地告别了革命生涯,过早的离开了我们,未能充分地发挥他的优秀指挥才能。让我们深感遗憾。今天在这里重温过往的经历对他也是一个告慰。对我也是一个安慰。希望他安息,希望后人继承他的遗志。1988年董启强于总装备部第九干休所。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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